第一节 大唐时代
自唐时,体用思维已处高峰,不仅佛家如是,其他亦如是。比如道家有《太上九要心印妙经》,张果撰写,其中就提到了:一者,本也,本乃道之体,道本无体,强名曰体。有体之体,乃非真体,无体之体,日用不亏矣。再如司马承祯在《形神坐忘论·收心三》中写到,至道之中,寂无所有,神用无方,心体亦然。原其心体,以道为本,但为心神被染,蒙蔽渐深,流浪日久,遂与道隔。若争除心垢,开识神本,名曰修道。另在《泰定六》中有:夫心之为物,即体非有,随用非无,不驰而速,不召而至。或再如《反经》这部奇书,作者唐赵蕤在第一章就设计了《大体》一节。据《全唐文》记载,唐玄宗也曾撰写一文《道德真经疏释题词》,其中体用思想可谓直接流露,文中直言如下。
【故《经》曰:“道生之,德畜之。”则知道者德之体,德者道之
用也。而经分上下者,先明道而德次之也。然体用之名可散也,体用
之实不可散也。】
在唐朝历史上,作为诗人,他是个神话,作为皇帝,他是个笑话。说的正是南唐李煜,他在《授薛王知柔户部尚书判盐铁度支制》也说:识大体以立朝,蕴嘉谋而致用。
不过作者认为体用思想的高峰当是在佛道两家为主,或是亲近此二者之权贵为主体。比如有一文《即位赦文》中就直接表达了:诸色人中,有才识兼茂,明於体用者;经术精深,可为师法者;达於吏理,可使从政者。亦如唐元稹《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策一道》:是用发恳惻之诚,咨体用之要。又,唐人孙处元在《重修顺佑王庙碑》中第一节写到:
【夫视之不见,听之不闻,理邃杳冥,事归寥廓:神之体也。阴阳授质,天地表形,妙万物而见情,滋百宝而见性:神之用也。有用有体,然後镜穷达而通吉凶;惟深惟几,然後系幽明而极变化。】
唐代明相张九龄在其《故河南少尹窦府君墓碑铭(并序)》中有言:公以孝友为体,一变而迪忠信;以明恕为用,再变而致循良。当年张提拔的名人中有王维。
王维,号摩诘居士,创造了中国古典水墨山水画派,这位具有“诗佛”之称的诗人,也曾在《奉敕详帝皇龟镜图状》一文说到:乾者元之体也,元者乾之用也。
作者翻阅了整部《全唐文》一千卷内容,以18488篇文章计算,有作者3042人,但是直接表达体用思想的文章其实并不多,涉及到“大体”文章的内容,多很多非常多。《全唐文》是整个唐代文章的总集,编次的内容顺序为:首诸帝,次后妃,次宗室诸王,次公主;五代亦依此序次,十国主附五代后;次臣工,次释道,次闺秀。至宦官四裔,各文无可类从,附编卷末。所以笔者认为,从整个主流人群当中,我们可以判断,体用思想之活跃人群还是佛道两家为主,次之为达官显贵。从主流人群来看,体用思想是完全被吸收的。
第二节 宋明之间
在中国学术上,宋明理学之间是鲜少谈及元朝的,本节亦然。先说大宋,作者认为大宋时期,体用思维要比唐朝来的更为活跃,一个是佛家仍然强势,一个是儒家理学之崛起。大宋皇朝,佛家之影响力亦可谓深广,单说南宋时期的圆悟克勤与大慧宗杲两位大禅师,在彼时已法席大盛,冠绝天下。克勤大师在四川传法时,与右丞张浚相友善。宗杲禅师在靖康元年,因丞相吕舜徒奏赐紫衣得“佛日大师”之号,后来与禅师很友善的普安君王登记做了皇帝即孝宗皇帝,赐其“大慧禅师”之号。孝宗皇帝闻师父迁化后,作偈赞曰:
生灭不灭,常住不住。
圆觉空明,随物现处。
历史上有名的“乾淳之治”,讲的就是孝宗皇帝与其子赵淳执政时期,我大宋之繁荣景象。孝宗皇帝,在位二十七年,平反岳飞冤案,主战收复山河,对外开始强悍,对内重视农业,裁汰冗官,惩治贪腐,一时间,天下康宁,人民居安。据说,当年赵眘未登记之初,尚未获得皇太子身份的时候,因为高宗皇帝始终未决应当立赵琢还是赵眘?于是,高宗皇帝使出史上最牛的一招,这一招真是高。老皇帝各派了10个天下美女去伺候两位王子,假以时日,将他们召回而验其身。熟料,赵琢家的个个破处;赵眘家的“完璧归赵”。这,老赵一看,还是赵眘小儿靠谱,德性好,懂得洁身就能安国。不好色,方能理政。传说就是这样轻而易举的获得了皇位。赵眘王子,当年未登记之时,能皈依在大慧禅师门下,必然也是有着巨大的福报的。师父,乃大宋佛日,当年圆寂后数万万人送行。据张浚为大慧禅师撰塔铭中所称其“纵横踔厉,无所疑于心,大肆其说,如苏(秦)、张(仪)之雄辩,如孙(武)、吴(起)之用兵,如建瓴水转圆石于千仞之阪;诸老敛衽,莫当其锋。于时贤士大夫,往往争与之游。”足见当年大慧宗杲大禅师于当时影响之巨。
南宋中兴四大诗人之一的范成大赋诗《明月堂》:“古业禅窟锁岩扃,拂子崔嵬拄杖横。塔上佛光堂上月,莫言公案不分明。”赠给宗杲上人。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亦作《大慧禅师真赞》赠与宗杲上人:“平生嫌遮老子,说法口巴巴地。若是灵利阿师,参取画底妙喜。”
据明尧、明洁两位居士所整理的,由金城出版社出版的《大慧宗杲禅法心要》一书第卷二十八《答吕郎中》记载:若法身寂灭。即同草木瓦石。谁当受乐?又法性是生灭之体,五蕴是生灭之用。一体五用。生灭是常。生则从体起用。灭则摄用归体。
于唐末北宋初的,永明延寿禅师,多有高僧及帝王推崇。如清朝雍正皇帝,除了赞誉圣 玄奘菩萨,挺生震旦,为释迦牟尼佛传后第一人,可见评价之高。同时赞誉永明延寿禅师为“实为震旦第一导师”,其著作《宗镜录》被称为佛学概论。那么我们的国学思维又有哪些体现呢?
比如,卷第一中有如是章句。
【论体则妙符至理。约事则深契正缘。然虽标法界之总门。须辩一乘之别旨。种种性相之义。在大觉以圆通。重重即入之门。唯种智而妙达。但以根羸靡鉴。学寡难周。不知性相二门。是自心之体用。若具用而失恒常之体。如无水有波。若得体而阙妙用之门。似无波有水。且未有无波之水。曾无不湿之波。以波彻水源。水穷波末。如性穷相表。相达性源。须知体用相成,性相互显。】
再如,卷第三中有如是问答。
【问:真妄二心,各以何义名心?以何为体?以何为相?
答:真心以灵知寂照为心,不空无住为体,实相为相。妄心以六尘缘影为心,无性为体,攀缘思虑为相。(此中,真心以灵知寂照为心,当慎重理解,因灵知非见闻觉知的“知”。)】
永明延寿禅师,上述之一问一答,正是吾等国学思维之体现。学会提问,提高思考维度。我们学习圣贤学习各类经典正是如此,当会问会思,以此熏洗心灵而增长善法。那么我们要问一句,宋明理学于北宋周敦颐为始,在体用思维上如何显现?
在人民出版社出版的QingMing《禅》一书中,第三十八页,有云:周敦颐尝叹曰:“吾此妙心,实启迪于黄龙,发明于佛印,然《易》理廓达,自非东林开遮拂拭,无繇洞然。”这里的黄龙是指慧南禅师,佛印是谁呢?佛印就是苏东坡的至交,佛印之名号也是由当时的宋神宗所钦赐。佛印禅师,在北宋也是非常有名的。在宋代的各类典籍中,似乎都记载着关于佛印与苏东坡的一些趣事。比如这一则: “尸骨”未寒。
一天,苏东坡与佛印大师游览瘦西湖。两个人在小船上,你一句
我一言的,谈兴正浓,忽然佛印大师将其提有东波居士诗词的扇子,扔进了湖里,且说到:水流东波诗(尸)。苏大学士,一看,有点懵了。那个时候,正好河边有只小狗在啃骨头,于是老苏说到:狗啃河上(和尚)骨。
一次,苏轼与黄庭坚,出游。平日里呢,宴会饮酒对诗,佛印大
师总是会到的。有些事,朋友圈发不发,大家都知道。老苏说,今天
倒是佛印和尚不在,赶紧开船到湖中央,看他怎么上来?于是,老苏
提出了不如彼此对对诗的建议,但是有个要求,前两句要即景,后两
句要有个“哉”字。
那个时候,明月当空照,凉风自送爽,这日子才叫生活。
苏东波云:浮云拨开,明月出来。天何言哉?天何言哉?
船在湖中央,荷花环绕。
黄庭坚:莲萍拨开,游鱼出来,得其所哉!得其所哉!
这个时候,谁也没有想到佛印在船舱地下,他随即听罢道:
船舱拨开,佛印出来。憋煞人哉!憋煞人哉。
顿时两位看官,吃了一惊,仔细一看竟然是佛印,老苏说:哎呀你藏的好,对的妙,今天还是被你上船吃上了。
周敦颐,就是濂溪先生,跟佛家禅师关系很好,有明代的黄绾所
说为证。他说:“宋儒之学,其入门皆由于禅。濂溪、明道、横渠、
象山由于上乘;伊川、晦庵皆由于下乘。”而黄百家则更是直接的说
周敦颐师事鹤林寺僧寿涯及从东林常聪禅师习静坐等事。黄百家谁?
就是黄宗義的儿子。黄宗羲是谁?东林七君子黄尊素长子。黄宗羲又
与顾炎武、王夫子,明末清初三大思想家。黄宗羲被尊为中国思想启
蒙之父。他的《明儒学案》与其后人学生等共同完成的《宋元学案》,
即为“学案体”,在中国史学上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。点赞。
其实,周敦颐亦尝自称为“穷禅客”,在二程及其弟子游定夫语录中也有这话。另外,周敦颐与赵抃、潘兴嗣等人友善,其亦私淑苏轼、黄庭坚二人。而赵抃是佛慧法泉禅师的法嗣,潘兴嗣是黄龙慧南禅师的法嗣,苏轼是东林常总(聪)禅师的法嗣,黄庭坚是黄龙祖心禅师的法嗣,诸公于佛法皆有契会。周敦颐公事之余,经常与诸公参禅问道。例如,周敦颐在《万安香城寺别虔守赵公(抃)》一诗中说:“公暇频陪尘外游,朝天仍得送行舟……谈终道奥愁言去,明日瞻思上郡楼。”盖有宋一代,禅宗大行其道,禅门法匠如林,各自教化一方。士大夫参禅亦相率成风,凡闻有禅林名德,皆不辞路遥,涉水登高以相访。与周敦颐大致同时代的著名人物,除上说赵、潘、苏、黄诸人外,他如范仲淹参瑯琊慧觉禅师,富弼参华严修顒禅师,张商英参兜率从悦禅师,苏辙参洪州顺禅师。此种风习所及,周敦颐概莫能外。【本段资料整理自网络新浪博客主:随性随缘,其文《周敦颐的佛教因缘》】
既然理学最原始的创始人,浸润在佛家禅学之中,必然会对其思想产生影响,这一点,我们不在强调。且看由中华书局出版的《周敦颐集》中的相关体用思维之章句。
《诚几德第三》中有:道之得于心者,谓之德,其别有是五者之用,而因以名其体焉,即五行之性也。性焉、安焉之谓圣。
《乾损益动第三十一》中有:无体则用无以行,无用则体无所措。
濂溪先生,乃北宋五子之一,其体用思维使然,那么其余四子,当说必然,我们分别举例。其他四子为:程颢(明道先生)、程颐(伊川先生)、邵雍(安乐先生)、张载(横渠先生)。
二程受学于周敦颐,正如少时吾人学习周之《爱莲说》一般。二程既然是周之弟子,自会体用思维。如伊川的一句: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。足矣。兄长明道其在《道体篇》中有言:盖“上天之载,无声无臭”,其体则谓之易,其理则谓之道,其用则谓之神,其命于人则谓之性。二程创洛学,杨理学。世人皆知的程朱理学,程即指他们。笔者需要说明一点,程朱理学非仅仅有体用论而已。理学也有其现实的价值。
邵雍,字康节。住在哪里呢?住在二程的同一个巷子里,关系很好,彼此一住,一晃三十年过去了。小时候,听过司马光砸缸的故事。司马光也非常推崇康节,还跟多人集资买了个花园给他。邵先生,自命安乐窝,安乐先生也。邵雍,是北宋著名的理学家、数学家、诗人及道士。且不说他的《皇极经世》,震撼一时。当说他的《梅花易数》整部书就是国学思维之实践版。下文选自,九州出版社,《梅花易数卷之二·体用生克》,第四十页:
【次看卦之体用,以论五行生克。体用即动静之说。体为主,用为事。应用事体及笔和,则吉;体生用及克体,则不吉。
又,体用总诀。
体用云者,如易卦具卜噬之道,则易卦为体,以卜噬用之。此所谓体用者,借体用二字以寓动静之卦,以分主客之兆,以为占例之准则也。大抵体用之说,体卦为主,用卦为事,互卦为事之中间,刻应变卦为事之终。应体之卦气宜盛不宜衰。
又,体用。
凡占卜成卦,即画成三重:本卦、互卦、变卦也。使于变卦分体用,此一体一用也。以卦五行明生克比和之理,此一用卦。最切看画卦变卦,直变亦用也。此内之体用也。又次看应卦,亦用也,此合内外之体用也。然则不止一体一用,所谓一体百用也。生克即分体用,则论生克。生体则吉,克体则凶,比和则吉,不必论矣。生体多者则愈吉,克体多者则愈凶。然此卦生体,诸卦有克此卦者,彼灭其吉。此卦克体,诸卦又有克此卦者,稍解其穷。有生此卦者吉,有克此卦者凶。此体用之生克。然卦之生克,有不论体用者。如占天时,有震则有雷,有巽则有风,逢坎则有雨,逢离则有晴,此一定之理。又有不然者,如论卦中乾、兑多,则震无雷,巽亦无风,又必有此诀也,皆隐然外卦之意。如观梅有女折花,算牡丹有马践毁,地风升有饮食兆。此又非外应之兆不能诀也。
又,体用类。
心易寓物之用,以体卦为主。然人知一体一用之常,不知一体百用之变。并体之变,全卦为内,卦内亦不知一用,而互变皆用也。“三要”、“十应”之卦,外卦也。外亦不一,无非用也。学寓物者,得体用以为至术,“十应”则罕有之,后则“三要”以为全术。且谓体用自体用,“三要”自“三要”,遂以体用诀吉凶。以“三要”为吉凶之兆。孰知“三要”、“十应”、体用之致?呜呼!体用不可无“三要”,“十应”不可无体用。“体用”、“三要”、“十应“理无件然也。】
邵子,于此《梅花易数》中之体用思维,运熟于《易经》,活用在当下,象数之学,吾人以为是国学思维中的相思维,以相为体之体用思维。可见,若通达国学思维,天地万物不出其理。
大家是否好奇的想问一问,周敦颐及两位弟子程颢程颐占了北宋五子中的三个席位,如同当年先秦七子中荀子跟韩非子师徒两人占其二,如同唐宋八大家之三苏,爸爸苏洵,长子苏轼,次子苏澈占了三个席位。当年上京城赶考了,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欧阳修主考,地点在开封就是汴京,这次考试,嘉佑二年考试,可谓千年人才第一榜。这一考就出了唐宋八大家的五位都在,苏洵送两个儿子考试,主考的不说,还有一个就是曾巩。上文的程颢跟他表叔,也就是张载,也同登及第。
张载有四句话,响彻云霄,贯穿古今,吾辈当牢记在心。他说: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事开太平。我们无锡的凤翔实验学校,校门口就有一大石,上面深深的刻着,横渠先生的话。张载出生于陕西眉县,那个时候称之为凤翔郿县哦!当然我们还是要引用《张载集》中《神话篇第四》中的一句来表达其体用思维之所在,他说:神,天德;化,天道。德,其体;道,其用。一于气而已。
当然,北宋时期除了五子有其体用思维之外,胡媛、孙緮、石介宋初三先生也如是,其他名家也如是。如黄裳在其《演山居士新词序》云:因言风雅颂,诗之体;赋比兴,诗之用。再如北宋晁说之有言:经言体而不及用,其言用则不及体。体用所自,乃本乎释氏!南宋时期,《燕几图》在中式家具史上有着相当重的分量。作者黄长睿在撰稿中竟然也有着明显的体用思维。如他说:以体定名,以名取义。以及整个目录当中的,体有二,体有三,体有六,等等无不显露出“体用”。简单的说,一为体,二为用。二不离一故,用不离体故。或者我们列一个公式:1为体,X为用。
那么南宋,我们先开讲的就是南宋的两位大禅师,即佛果克勤与大慧宗杲。正因为当年大慧宗杲位居佛坛领袖之巨大影响力,在朱熹青春年华17-27岁之间的十年,与大慧及徒弟道谦之间的亲密往来,甚至在道谦圆寂后撰写《祭道谦文》,为他今后发展理学奠定了基础。我们可以说这个十年,造就了朱熹,朱文公成为理学上的重要代表人物;其次是陆象山,指归心学。众所周知,自朱熹后开演了七百年的程朱理学;自陆象山后有了陆王心学;两者对后世之影响都是巨大的。我们所讨论的国学思维,尤其是体用论,对理学家们而言,早已是家常便饭了。所以本节就不再赘述朱熹与陆象山两位理学家的内容了。我们将在其他章节中引述讨论。
至于明朝时期的,王阳明之“阳明心学”也已经深入人心。其“致良知”,历经岁月磨砺,更显光亮。阳明先生曾在《答陆元静书》中讨论到:体即良知之体,用即良知之用,宁复有超然于体用之外者乎?有人说,在中国数千年的历史中,能称得上:立德、立言、立功的有两个半人,其中诸葛亮与王阳明算两个,另半个是谁呢?他就是曾国藩,也是晚清湖南四大理学家之代表,其余三位是刘蓉、罗泽南、郭嵩焘。不过,在明朝还有一位大咖,他就是湛若水。若水,师从陈献章。与王守仁同时讲学,一人主张“致良知”,一人主张“随处体认天理”。老湛的思想,或接了伊川的“体用一源,显微无间”的思想。他在《圣学格物通一》(广西师范出版社)第一百六十八页中有讨论到:盖道体用一原,显微无间。然而隐微者道之体也,见显者道之用也。道之大用皆原于体故。这本达一百卷的书,就是专门给皇族学习的。
在明朝项穆的《书法雅言》一书中,记载:【书有性情,即筋力之属也;言乎形质,即标格之类也。真以方正为体,圆奇为用;草以圆奇为体,方正为用。真则端楷为本,作者不易速工;草则简纵居多,见者亦难便晓。不真不草,行书出焉。似真而兼乎草者,行真也;似草而兼乎真者,行草也。圆而且方,方而复圆,正能含奇,奇不失正,会于中和,斯为美善。中也者,无过不及是也;和也者,无乖无戾是也。然中固不可废和,和亦不可离中,如礼节乐和,本然之体也。礼过于节则严矣,乐纯乎和则淫矣。所以礼尚从容而不迫,乐戒夺伦而皦如。中和一致,位育可期,况夫翰墨者哉!方圆互成,正奇相济,偏有所着,即非中和。使楷与行真而偏,不拘钝即棱峭矣;行草与草而偏,不寒俗即放诞矣。不知正奇参用,斯可与权,权之谓者,称物平施,即中和也。】
另外, 董其昌的《骨董十三说》,第十二说,提到:镜以鉴貌,砚以著言,貌为心体,言为心用。离砚心俗无救,离镜则貌秽不知。
可见在明朝,除了禅师、道士及理学家们,诸多的文人雅士似乎在广阅典籍之中,自然受其熏陶,谈吐间,作文时,可自然运用其理于各自的作业中,作意思维。
清民以来
清朝,王香岩撰写了一本《医学体用》。2008年,《从体用关系探讨肝与脑相关性的理论和实验研究》,湖北中医学院的陈学文,体用的含义是,五脏以其所主所藏精气血为体,以脏气及其所主持功能活动为用。“体用思维”自华佗的这句:阴之体轻,阳之体重。祖国中医要比西医强很多。常说的,中医治本又治标。西医治标不治本。我认为你要以何为体来看?若是外科手术,西医的科技是响当当的。若是内科调理,中医的艺术可是杠杠的。从思维角度来说,中医以“体”为本,西医以“相”为用。所谓的治标就是治疗的是体相。所以可以说西医是以相为体的体用思维。中医不然,中医有着体体相应的妙用。
因本书重在阐述国学思维之体性相用,本书的功用仅仅是以介绍为主,所以接下来我们继续了解,如曾国藩在《曾文正公家书》,同治六年丁卯正月初二日沅弟左右言到: 大约以能立能达为体,以不怨不尤为用。又,张之洞的“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”,在历史上很有名。但是严复说:以自由为体,以民主为用。严复曾说:“牛有牛的‘体’和‘用’,马有马的‘体’和‘用’——牛之‘体’决定了它有负重之‘用’,马之‘体’决定了它有致远之‘用’;讲‘中学为体,西学为用’,就好比要求‘以牛为体’来求马之‘用’。”
《中国人的启蒙》一书中,梁启超在《论小说与群之治之关系》一文中有写:小说之为体,其易人人也既如彼,其为用之易感人也又如此,故人类之普通性,嗜他文不如嗜小说,此殆心理学自然之作用,非人力之所得而易也。又,康有为在《论孟子性善之说》中写道:虽有内外体用之殊,其道则以也。想当年袁世凯登基发表总统宣言的时候,还说了一句:顾以道德为体,法律为用的话。
马一浮先生在《宜山会语》中云:“全体起用,摄用归体。创办无锡国专的唐文治先生其理念为:明体达用。杨露禅的孙子杨澄甫传有,《杨澄甫武学辑注——太极拳体用全书》,作者序言:
【本书编著之要旨,在乎体用兼备。世之学太极拳者,日见繁多,未明体用之法,殊鲜心身之益。故特不珍敝帚以千金,翼得造极登峰之多士,自强之旨,窃愿与国人共勉之。
太极拳本易之太极八卦,曰理、曰气、曰象、以演成。孔子所谓范围天地之化而不过,岂能出于理气象乎?惟理气象乃太极拳之所胚胎也。三者得能兼备,而体用全矣。然象则取法太极八卦,气则程序,且翻阅十数年前之功架,又复不及近日,于此见斯术之无止境也。今因诸生之请,复继续将体用之全法,编次成集。基本练法,及推手大捋,一一俯以最近图影,付诸梨枣,以公于世。剑法及枪戟刀等,拟为第二集续刻。非敢以术自鸣,窃欲宏先人振人救世之志云尔。
中华民国二十二年春广平澄甫杨兆清】
上个世纪40年代贺麟先生写了《文化的体与用》一文,80年代张岱年先生写了《试谈文化的体用问题》等文章,近年中国人民大学校长陈雨露有言:文化为体、网络为用,体用结合。
写到这里,国学思维之体性相用,其发展脉络,日月分明。综上所述,体用思维其影响是深远的。吾辈是否可以站在前人的肩膀上,一跃而开创新的世纪?面对这大好河山,广吸精元。国学思维,若是通达,涵盖一切世间出世间法,无论是中医、武术、文艺、哲学还是各类修行法门皆可通达。作者正逐步运用到识字、阅读、作文、数学、书法、太极、经营管理当中;甚至还可以运用到股市或是身心灵方面。在下面的章节中,我们将谈一谈德性思维,谈一谈大家所关心的健康与财富。世人所关心的健康、财富、人际、事业、婚姻等等,皆可以通过国学思维的方式去思考、去理解、去运用、去实践......



